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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山乡秋日

    (2007.8.8)

 



  今天八月八日,立秋。几个战友中的闲人应邀驱车去乡下一姓刘的战友家。
  昨晚刚下过一场透雨,把大地洗得格外清新。天上片片浮云,不浓不淡,让人感觉不到伏天的酷热。
  刘所在山村紧靠太子河,依山傍水,景色宜人。


  我生长在太子河边,对太子河格外亲近。站在河边,我如饥似渴地领略着眼前一幅幅熟悉但又感生疏的山乡风光:河两岸绿树成荫,草木葱茏。河滩上开满了金黄色的野菊花,一片片,一簇簇,煞是抢眼。河面和河岸上撒满了上千只的鸭鹅,有的排成整齐的队伍,宛如接受检阅的仪仗;有的散游在宽阔的河面上,像大洋中游弋的联合舰队,两只红头白鹅俨然两艘联合编队中的核心航母;有的在草丛中埋头酣睡;也有的正在水面上振翅搏击,激起一片片浪花......


  一只渡船不时划过河面,把山乡和外面的世界连在一起。几位穿红戴绿的少女从对面公路旁的歌厅走出来,意犹未尽地把一路欢笑撒在河面上。三五个坦胸露背的妇女坐在岸边的树荫下谈笑风声,任几个不大不小的孩子在河边的浅水中追鱼摸虾。
  日落时分,一群牧归的老牛从对面游过来,一个个像长了角的河马只露个头在水面上,不屑两三分钟就游过了上百米宽的河面,悠然自得地走上岸来。


  战友从家里拿来一只十多米长的鱼具,我们管它叫鱼鯃子,里面放了些羊骨头,作为鱼饵,下到河底,期待着自食其力的收获。


  战友夫妇厚本都是政府工作人员,俩人约好一同提前退休,在这里买了一处民房住下来。他们都出身农村,对农工并不外行,房前屋后种满了苞米、花生、向日葵,还有各种蔬菜,长得格外茁壮。几个已经长得很大的葫芦垂挂在架上。红红的窝瓜卧在墙头。几十只正在长大的鸡鸭叫成一片,让这原本僻静的山村显出勃勃生机。


  远离费心劳神的市井喧嚣,体验乡村风调雨顺祥瑞年景,不由得让人有种返朴归真的感觉。
  晚餐是特意安排的:烀土豆、茄子、苞米,煮咸鸭蛋,炸辣椒酱,还有刚刚捕来的,虽然少了点的河鱼。一穗苞米,一个土豆,半个茄子,还有二两白酒,欣然下肚。一顿饱餐,一阵心满意足,天也就黑下来了。淡淡的暮色中,我们离开了那个永远也不想忘记的地方,结束了一个终生难忘的美好的秋日。


  归途中,我对同行战友吟起了陶渊明的《归去来辞》:
......已矣乎!寓形宇内复几时,曷不委心任去留?胡为遑遑欲何之?富贵非吾愿,帝乡不可期。怀良辰以孤往,或植杖而耘耔。登东皋以舒啸,临清流而赋诗。聊乘化以归尽,乐夫天命复奚疑!